切线空间法线贴图为着色点提供相对于表面的局部法线。采样并解码后,用由切线 、副切线 和表面法线 组成的基,把局部方向变换到正在计算光照的空间。

一张法线图改变什么

法线贴图的光照细节

原图把法线图带来的光照起伏与模型几何对照。局部明暗会变化,表面轮廓仍由几何决定。

从线性 UNORM 纹理读取 RGB 后,按 解码为切线空间方向。名义平坦法线 编码为约 ,所以法线贴图常呈蓝色。这里的 Z 指表面外侧,随顶点的表面法线一起转动。BC5 一类只存 XY 的格式可按贴图约定恢复正半球 Z。

为什么把 T、B、N 放在矩阵的列里

以下使用列向量,且 都表示在同一个目标空间中的单位正交基,例如世界空间。 沿 UV 的 U 方向, 的朝向由 V 方向决定, 是未扰动的表面法线。UV 有剪切时,正交化后的 不一定平行于原始 V 偏导。

切线空间方向 的三个分量,就是沿这三根轴的系数。因此它在目标空间中是

矩阵的三列分别是切线空间三个单位轴在目标空间的坐标。所以 将切线空间变换到目标空间,方向不需要平移项。

反向变换原本是 。仅当基已经单位正交化时,才有 ,从而

只把三个向量分别归一化,不能保证彼此正交,也不能据此用转置代替逆矩阵。矩阵在内存里按行还是按列存储,与这里采用列向量的数学约定是两回事。

用三角形边和 UV 差求解切线方向

三角形的 UV 和切线方向

原笔记中的三角形。对应每一条位置边,都可以写成沿 U 和 V 方向的变化之和。

求解的已知量是三角形的三个空间位置和三个 UV,未知量是「只增加 U」和「只增加 V」分别对应的空间位移。三角形的一条边通常同时改变 U、V,因此空间边向量一般混合了两个方向;通过两条边的线性组合,可以消去其中一个方向。

例如同一块三角形有以下顶点对应关系:

顶点UV空间位置

从 走到 ,U 增加 、V 增加 ;从 走到 ,U 减少 、V 同样增加 。把 U 增加一个单位的空间位移记为 ,V 增加一个单位的空间位移记为 ,就有

两式相减,V 的贡献抵消,得到 ;两式相加,U 的贡献抵消,得到 。这就是一般求解公式背后的消元过程。这里求的是带长度的位移,后续才归一化成坐标轴。

把表面写成 ,定义原始切向量 、。固定 V 增加 U,位置沿 改变;固定 U 增加 V,位置沿 改变。全微分为 。

令 、,UV 差分别为 、。对于 UV 参数化非退化的平面三角形, 是仿射函数,偏导在三角形内为常量,因此有限差分也精确满足

把这两个向量方程按列排成矩阵:

二维线性系统的行列式 。右乘 UV 差矩阵的逆:

得到

原笔记的 C++ 代码对切向量逐分量计算相同的式子。 是 UV 三角形面积的两倍;接近零时无法稳定恢复两个独立方向,应提前处理退化,避免除零和误差放大。代码中的绝对阈值是示例,实际应结合 UV 的数值尺度判断。

float determinant = uv1.x * uv2.y - uv2.x * uv1.y;
if (std::abs(determinant) > 1e-8f) {
    glm::vec3 t = (uv2.y * e1 - uv1.y * e2) / determinant;
    glm::vec3 b = (uv1.x * e2 - uv2.x * e1) / determinant;
    // 在同一 UV 岛与平滑组中累积。镜像岛需要保留独立手性。
    accumulateTriangleTangentBasis(t, b);
}

若用于已有法线贴图,使用与烘焙端一致的切线生成器,例如 MikkTSpace。网格上按角分裂的法线、UV 接缝和镜像岛会决定哪些顶点可共享切线。

从原始偏导构造单位正交基

同时携带 UV 的方向、缩放与剪切,不一定单位正交。普通切线空间法线贴图使用与烘焙端一致的局部正交基,不能直接把两个原始偏导当作单位轴。

先令 为单位表面法线;平面三角形可取 ,平滑表面通常使用顶点法线或其插值结果。用 Gram–Schmidt 去掉切向量在 上的分量:

再保留原始副切向量的朝向:

这里假设几何与切线投影均非退化;退化时需要备用基或跳过法线贴图。 记录手性,镜像 UV 不能一律按 处理。最终 才是这里用于法线贴图的单位正交变换矩阵。glTF 将这个符号存在 tangent.w,按 恢复副切线。

着色器中恢复同一套基

如果模型存在非均匀缩放,法线用线性部分的逆转置变换,切线用线性部分变换。插值后的切线需要对法线重新正交化。常见的切线表示用第四个分量存手性 ,副切线为 。模型变换若引入镜像,还应把变换的行列式符号计入手性。

vec3 n = normalize(worldGeomNormal);
vec3 t = normalize(worldTangent - n * dot(worldTangent, n));
vec3 b = tangentSign * cross(n, t);
vec3 mapNormal = texture(normalMap, uv).xyz * 2.0 - 1.0;
vec3 worldShadingNormal = normalize(mat3(t, b, n) * mapNormal);

排查时先用平坦法线确认输出与 相同,再用朝 、 倾斜的测试贴图验证两个轴。只有镜像接缝翻转时重点查手性。整个模型的上下凹凸反转时查绿色通道约定,缩放后才出错时查逆转置和正交化。材质纹理还要确认走线性取样。

参考

来源